【靖苏】陷·下篇上(黑景琰)

原著背景 萧景琰憋太久分裂出第二人格之黑景琰 

于是上演 霸道皇帝爱上我 之 先生是我的在天涯海角也给逮回来然后这样那样 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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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因陛下是深夜里下的密令,且行踪较为隐蔽,待琅琊阁收到情报,得知有一小队人马从金陵城出发,直奔琅琊山的方向而来时,预计离来人抵达也只剩下不到半日的光景了。

蔺晨刚把那只报信过来的通身雪白的鸽子放飞到屋外,转身便一脸幸灾乐祸地开了口:

“呦!当了皇帝是不一样,脑子转得快多了嘛!我赌啊,这来人就是萧景琰派来的,探你是否还活着。怎么样长苏,赌不赌?”

梅长苏依然持着手中的书,只是斜眼瞥了蔺晨一眼,“乌鸦嘴!”

蔺晨:“嘿你会不会说话?要说我这是未卜先知、料事如神!不过按照萧景琰的性格,你猜他会怎么做?开门见山?还是暗中打探?”

梅长苏思索片刻,将书轻轻扣在了身前的桌面上,“你琅琊阁的规矩天下谁人不知?景琰做事又素来守规矩。若真的是为了我的事情而来,那此行大概是派人前来向琅琊阁提问吧。倒是蔺少阁主,打算如何定价、又如何作答?”

蔺晨嘿嘿一笑,拿出了那把从不离身的扇子兀自扇了起来:“啧啧,这几年我暗中可是帮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这回怎么着也得狠狠榨他一笔。咱们可事先说好了啊,琅琊阁可是信誉第一,从不欺瞒于人。若萧景琰当真出了我定下的价,你个没良心的可别说我卖你啊!”

梅长苏翻了个白眼,“低俗!”,便不再理他,翻过桌面上的书又细细读起来。


蔺晨扭头冲着房间外大声道:“小飞流!昨天你可是点头承认想你蔺晨哥哥了啊,那现在有人说你蔺晨哥哥低俗,你该怎么做?”

只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小脑袋从房梁上露了出来,俊俏的少年嘟着嘴冲着房间内毫不犹豫地喊着:“苏哥哥,对!你,低!俗!”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蔺晨一步跨出房间,纵身就追了上去,琅琊阁又是被搅得阵阵鸡飞狗跳,不过这上上下下对此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待列将军一行人终于抵达琅琊阁,且由蔺少阁主亲自接见于内厅时,已是正午。

梅长苏藏身于旁边的侧厅之内,也将将能听到内厅之中的动静。

蔺少阁主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见到堂堂长林军副统领也不过是草草打了个招呼。

列战英与蔺晨曾经在旧时的苏宅有过一面之缘,对这人不拘一格的江湖人性格多少有些了解,自然也未放在心上。

想到接下来自己要传的旨意,列战英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过也只得定了定神,开口说道:“传皇上口谕,琅琊阁少阁主蔺晨,接旨。”

 

蔺晨原本跟梅长苏的猜测得八九不离十。

皇上再怎么猜疑,想来定是无法确定;何况这按说是隐秘至极的事情,怎么想都当是暗中打探才是。

可眼下里,皇上竟派人上琅琊阁来传口谕,命自己领旨?

“好他个萧景琰,当了皇上倒是学会用这身份压人了?好,我倒要看看他想让我接什么旨!”

蔺晨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缓缓跪下,房间内的几个小侍童,以及随列将军入室的手下也全数随之跪下,

“草民蔺晨,接旨”

 

“传皇上口谕,命大渝之战中北境军队监军 梅长苏 入京,即刻启程,不得有误。违者……”说到这里,列战英不自觉地停顿了一下,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声音稍稍降低地说道,“斩立决”。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蔺晨没有领旨。

准确地说,蔺晨话也没说一句。保持着歪歪扭扭勉强跪在那里的姿势,一动未动。

时间一秒秒过去,列战英心里也越来越急,蔺少阁主这是……准备抗旨吗?

难道苏先生真的未死?

不,不对。假如苏先生真的死了,那么陛下这道旨意,岂不是在强人所难?又让人如何接旨?

可圣旨又岂是儿戏!若蔺少阁主拒不接旨,或者抗旨,自己该怎么办,难不成要压着少阁主回京?

那天深夜事出突然,陛下突然空降这么一道口谕给自己,个中细节都来不及详述便打发自己匆匆上路了。

哎,陛下交给自己的这叫什么差事呢?

 

正当列战英直挺挺地站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蔺晨这边从最开始的震惊渐渐回过神来,怒不可遏的愤意便渐渐涌了上来。

就在他忍无可忍,几欲要口出大不敬之语的时候,只听这片寂静被由远及近、一声一声沉稳的脚步声所打断。

其余人仍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只有蔺晨和列将军扭过头,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只见来者一袭青衣,头发整齐地用玉冠束在一起,正直直地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

列战英只觉得这身影太陌生,毕竟相隔了整整五年之久的光阴;可是又太熟悉,熟悉到这身影轻而易举地就与旧日里在苏宅内、在密道中、在靖王府、在大殿之上…与那些在陛下身边永远低眉浅笑、运筹帷幄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恍惚中,这人已走到自己身前,站稳后立即跪在了蔺少阁主的身边,

“草民梅长苏,遵旨”。

 

因陛下旨意,要梅长苏“即刻启程,不得有误”,因此梅长苏领旨后趁着蔺晨来不及胡言乱语,拽起他回房间内收拾行李,而列将军就守在内厅等着。

蔺晨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哎我没听错吧,长苏你听见他是怎么说的吗?什么叫‘传梅长苏入京,即刻启程,不得有误’?什么叫‘违者斩立决’?虽然我跟萧景琰不熟,可这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啊?就算他不知从什么地方,确认你存活的消息,那也不能这样吧!这已经不是行事鲁不鲁莽的问题了,我看这就是脑子有病!”

梅长苏虽然仍是一脸的波澜不惊,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觉他此刻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刚刚吩咐过下人去收拾自己和飞流的衣物,这才得空打断蔺晨在耳边的喋喋不休,开了口:“景……皇上这次的口谕实在是诡异,但若不是有十成的把握,想来陛下定不会下此口谕。当下我也唯有亲自入金陵城这一个法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只能我自己去问个清楚了。”

蔺晨:“啧,要说那金陵城我真是不想再踏进半步,也不想让你再跟它扯上任何关系。不过既然你放不下也没想过要放下,那解铃还须系铃人。何况当下你身体已基本无虞,日后多加调理即可,何去何从,或许也该有个了断。”

梅长苏:“蔺晨……”

蔺晨没等梅长苏说出后半截话,便开口言道“行了,你我无须言谢。哎你说,萧景琰一怒之下该不会真把你斩立决了吧?如果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记得叫小飞流给我传信啊!那天牢本大爷还一直想寻个机会进去玩玩呢,到时候劫你出来起码不成问题!”

梅长苏白眼一翻,这人果然正经不过三秒。

 

傍晚留列将军在琅琊阁上用过晚膳,一行人立即上路,片刻也不敢耽误。

梅长苏是奉旨进京,自然不好带太多人,因此随行的也不过是飞流和黎纲二人。

其中黎纲还是放心不下宗主,好说歹说硬要跟着进京的,梅长苏实在拗不过这一众手下的苦口婆心,才勉强答应。

说起来此行吉凶未卜,变数完全不可知,梅长苏本打算只带着飞流一人的。

若是真的生出什么变故来,飞流一人也好脱身。

 

虽然梅长苏必然是信得过景琰的,也信得过列战英的为人。

只是景琰现已登基多年,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这龙椅四周的水有多深,金陵城内外的网有多密,梅长苏再清楚不过。

也难保不是有什么意图不轨的人想要借自己的身份兴风作浪。

还是步步小心为妙。

 

这一路上梅长苏思虑颇多,想着景琰可能对自己的质问,也想着自己该如何避重就轻的回答。

毕竟那些事实太过血淋淋,也太惨烈,景琰他……没必要知道的。

他也暗中不动声色地套过列将军的话,但列将军看起来也完全是一头雾水。

反而是听列将军有一句没一句的讲着这些年来宫里的种种,多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儿,比如陛下每年在林少帅的生辰以及梅长苏的诞辰里,都要带着梅花酿一个人去林氏祠堂坐上半日,而这梅花酿都是陛下亲手埋下的;

后来又讲些列将军随军征战的事儿,讲着愈战愈勇的长林军,倒是被不少人称赞有着昔日赤焰大军的风骨云云…

听着这些,梅长苏只觉得又甜又苦,直涩到整颗心都跟着发颤。


离那人越来越近了,千万般思绪竟是越飘越轻,几欲尽数散去。

满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景琰……你,可还安好?

 

顾及到苏先生的身体,这一路上常作停留休息,紧赶慢赶到达金陵城时,已过去了大约半个月的光景。

马车进入皇宫时,刚刚是申时。

陛下早已派人等在宫门口,斥退了其余人,将梅长苏与列将军直接引进了养居殿。

飞流也一脸不情愿地跟着黎纲拿着行李去了陛下为他们暂时安排的住处。


被人引着去养居殿的路上时,梅长苏便心生疑惑。

这养居殿是皇上休息之处,并非与臣民的议事之地;从时辰上来看,现在不过是申时,既不是午休时分,距晚间休息也还早得很。

即使景琰是想要掩人耳目、避讳旁人,也大可选一处偏殿;在这养居殿接见自己,若是被人看了去,才不知道要引起哪般的流言蜚语来。

但自己又不能言它,只得紧随列将军踏进养居殿内。


踏进养居殿的那一刻,梅长苏未抬头,而是随列将军一同跪下行了大礼:

“臣列战英/ 草民梅长苏,参见陛下”。

 

皇上的声音很快从面前传来,嗓音沉稳,“列将军请起。旅途奔波,辛苦列将军了,特赐列将军休沐五日。战英,你先下去吧。”

列战英行过礼后,本应当汇报一番此行所负任务,结果却连话都还没说上一句,就被陛下三言两语给打发走了。

“谢陛下隆恩!臣先行告退”,说完后列战英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低着头跪在自己身侧的苏先生,暗中为先生捏了一把汗,却也只能奉旨退出养居殿出了宫,仍是一头雾水。

 

待列战英离开养居殿,并将殿门锁好,房间内只剩下二人时,萧景琰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生平身”。

 

“是”。

梅长苏直起身来,对上了萧景琰的眼睛。


梅长苏曾设想过很多次,景琰再次看见自己时,会是什么模样。

好在那人向来不难猜,想来大概就会是一头水牛的模样吧。

那头水牛怕是会红了眼眶、又气得满脸通红,但却偏偏绷着一张脸,梗着脖颈不肯移开视线也不肯垂下头,瞪着一双鹿眼直直盯着自己看;

看得自己溃不成军,这么多年来日夜捶打而坚硬起来的这一颗心,仿佛再被这目光照射上片刻,便会化成一滩水。


然而这一眼,却让梅长苏怔在了原地。

那双清澈的鹿眼平静如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梅长苏微微睁大了眼睛,想要从那双眼眸中读出些什么,可却发觉往日里那双藏不住任何想法的眸子,此刻竟是深不见底,自己竟也看不透半分。

梅长苏只觉得心猛地一滞,此刻才真真正正的有些慌乱起来。

景琰他……怎么变成了这样?

 

看着站在下面的人慌乱起来的眼神,端坐在座椅上的人轻轻地翘起了嘴角,勾出一个极少在陛下脸上出现的、似是忍俊不禁的表情,

“苏先生,好久不见。”

仍是平淡沉稳的声线,可若细听,变回发觉尾音中带着一丝微冷却上扬的笑意。

如果刚才只是浅浅的笑意,那么下面这句话则称得上显而易见的愉悦,

“先生让朕,好生想念啊”。

 

这两句话轻轻吐出,梅长苏浑身一震,只觉得仿佛被一桶冰水从头上直直地浇下来,从头到脚都渗着阵阵寒意。

梅长苏呆愣了许久,对面的萧景琰也不再开口,而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盯着自己看;盯着盯着,目光竟渐渐放肆起来,勾着嘴角从上到下地细细打量着自己,看得自己浑身不自在。

梅长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开了口“草民惶恐”。

 

“呵……先生总是这般恪守礼仪”,这语气倒像是旧时梅长苏以谋士的身份伴在靖王身侧,被他猜疑时他所说出的冷言冷语;但又不是那时的那般耿直,而是颇具深意。

说完后萧景琰又轻笑一声,挑了挑剑眉。

未等到梅长苏的回复,萧景琰慢条条地兀自开了腔,“先生一直赶路,怕是累坏了吧。快要到用晚膳的时间了,朕已命人提前备好了一些点心茶水,还请先生先来用一些。”

“你我二人,想来是有好多话要讲罢”。

梅长苏下意识地拒绝:“谢陛下圣恩,但草民怎敢与陛下同桌共同用膳,还请陛下三思……”


话还没说完,陛下一个箭步就跨到了梅长苏的跟前。

两个人离得那样近,近到萧景琰再向前分毫,便要撞到梅长苏直挺的鼻梁。

“怎么,先生还要朕亲自喂你吗?”

萧景琰清晰的看到,映在眼前人那双黑色眼眸中,自己暗红色的瞳仁。

 

待梅长苏回过神来时,萧景琰已经拉开距离,闪到了自己的身侧,

他微侧着身子,笑得九分真诚,冲自己说道:“先生,请”。

好像刚才那一句轻佻的言语,只是自己的幻觉罢了。


---------tbc--------


啊啊啊,最后还是出来了 下篇上 这种鬼东西!!

写起来实在是比想象中要长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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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ui木子禾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