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苏】陷·中篇(黑景琰)

原著背景 萧景琰憋太久分裂出第二人格之黑景琰 

于是上演 霸道皇帝爱上我 之 先生是我的在天涯海角也给逮回来然后这样那样 篇


【前文】

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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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妃大病了一场。

太医来反反复复看了几次,却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说是场急疾。

然而这一病,便是一个来月的光景才渐渐转好。

这一个多月来,平日极少踏入后宫的皇上,倒是来探望过几次。

 

虽然萧景琰曾试着尽力回想,但对那晚自己持剑惊醒之前发生的事儿仍是半点儿也记不起来。

所以他来沈妃这里,一方面自是探病。

说起来沈妃病成这样,多半是被自己惊到了罢。

在萧景琰看来,这些年纪轻轻的姑娘无异于被自己困在了这深宫之中,而自己给不了她们任何身为夫君的宠爱,本就心中有愧。

但若要说没有探话的意图,怕是连自己都不会信。

只是每次萧景琰才稍稍将话题引到那晚的事情上,沈妃的脸就会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又将头低低埋下,下一秒便要跪倒在地。

萧景琰见状,自是不好再逼问,心中虽是疑团重重,却也只能暂时压下了。

再加之朝事繁重,土地新政推行后,来自各州各县回报情况的奏折一封接着一封送到金陵城来,耗去了萧景琰大半的精力。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不再有人提起。

萧景琰也只能当作是梦魇发作一场,症状诡异。

从刚出事儿时候后宫上下人心惶惶,到恢复成一汪静水,似是一阵风吹过,而已。

 

只是这作为后宫之主,柳皇后自然是会知道一些的。

先是从沈妃府上下人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些风声,再后来沈妃终于见好,面色也红润了些许,那日斥退了所有下人之后,沈妃才终于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讲述了那晚的事情。

虽然听着那诡异的一幕幕就让人头皮阵阵发麻,但柳皇后还是柔声安慰着表妹,这皇帝陛下的梦魇之症是老毛病了,那夜定是犯得重了些,咱们得多体谅陛下云云。

只是……说什么,“能碰萧景琰的那人,已不在这世上了”?

柳皇后看着眼前这人终于将将止住了泪水,未意识到自己的一双柳叶眉却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突然一张低眉浅笑着的消瘦面庞浮现在了皇后的脑海之中。

 

其实自己与那位传说中的麒麟才子江左梅郎,不过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只是这人的模样,竟是深深地刻在了自己的心中。

平日里倒不觉得,回想起来才发觉竟是这般清晰。

初见时是因为这人非同寻常的声名吧,所以忍不住暗中多打量了几眼。

听闻此人聪慧超群、计谋无双,进入金陵城来不过一年多的光景,就搅动得整个朝局格局大改。

再说起来靖王成了太子,而自己被选为太子妃,若是追根溯源,恐怕柳氏一家还应当是谢谢这位苏先生罢?

可为什么五年过去了,自己竟还记得这般清晰呢?

是了。陛下那几次在自己身侧浑身冷汗地惊醒之前,撕心裂肺地反复叫嚷着的,就是这人的名字啊。

“长苏……梅长苏……”

 

“皇后姐姐,你怎么了?”沈妃睁着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睛正担忧地望着自己。

柳皇后这才回过神来。只见她舒了舒紧皱的眉,应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位旧人罢了。”

说完后,她又轻轻摇了摇头,似是想要把这念头从脑海中赶走一般。

陛下的这块逆鳞,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该去碰。

 

 

琅琊山上。

内室的矮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靠近桌子边缘的一只茶杯上升起的袅袅水雾,倒当真与屏风外的山川云霞连成一片,端的是好韵好景。

坐在矮桌前的男子一袭白衫,青丝只用一条蓝色的布带松松地系着,任一头黑发垂散在颈背。只见他一手捧着一卷竹简,一手搭在茶杯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杯缘,时不时送到嘴边品一口。

万籁俱静,唯间或几声鸟鸣可闻。

 

这片寂静却突然被由远及近越来越大的聒噪声所打断。

只见一个少年慌慌张张地运着轻功向内阁的方向飞来,嘴里大声叫喊着“苏哥哥!苏哥哥!”

一边时不时回头张望着,看着身后越追越近那人,一张俊俏的小脸急得皱在了一起。

梅长苏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简,颇为无奈的向外看去,等着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扑进来。

眼看着稍落在后面的那人一抬手就能碰到飞流,梅长苏这才笑着开了口:“蔺晨!”

蔺少阁主闻声停滞了一下,逮住这个空隙,飞流嗖地一声飞上了房梁,总算是逃过了一难。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还没回答哪,想没想你蔺晨哥哥啊?罢了罢了,我有的是时间问你,让我先去看看那个大没良心的。”

 

蔺晨大摇大摆地走进内室,一屁股就坐在了梅长苏的对面,抓起茶壶来大咧咧地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倒完后,他也没急着喝,而是把茶杯放在了一边。

探起身来一把抓过了梅长苏的手臂把起脉来。

片刻后只听他哼了一声,不客气地甩开了梅长苏的胳膊,这才端起茶杯,品了一口之后长吁了一口气,仰着大脸微眯着眼陶醉般地开口说道:“果真我琅琊山上的茶才是最好的茶啊!”

梅长苏翻了个白眼,“我说,我这身子不是早就没事儿了吗?你跟晏大夫能不能不要每次一见我还要抓着我把脉啊?而且能不能不要每次把完脉明明是好转的,还非得哼一声?”

蔺晨:“嘿我告诉你,不能!你有没有事儿,是我说了算。你别以为自己捡回条命来就跟没事儿人了似的。火寒之毒虽然是你好运,碰到我蔺晨医术高明给解了,但你笨想想就这天下奇毒之首在你身子里面待了十好几年,你不给我好好养着能行吗?你知不知道我跟我爹费了多大劲才……”

又来了又来了,梅长苏暗中琢磨着这蔺晨怎么越来越磨叽了,每次说到自己的身体他总要把这些事儿揪住不放翻来覆去地念叨上好几遍。

勉强听了一会儿后梅长苏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打断:“哎你快说正事儿,廊州那边的事儿你办的怎么样了?”

蔺晨:“嘿你个没良心的!三天两头把我支出去帮你做这做那,一回来连个好脸色都不给,还有小飞流也是,让你带的是越来越不学好了。你说说你这一家子是什么人哪?还问办得怎么样?嘿我还就告诉你了,不怎么样!”

梅长苏自是知道蔺晨这爱闹的性子,也不急,微抬起身子端起茶壶给蔺晨满上了一杯热茶,“好好好,蔺少阁主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不过说不怎么样,我可不信。蔺少阁主亲自出手,怎么可能有办不成的事儿呢,你说是吧!”

蔺晨一个没绷住,顶着一张大脸笑开了花:“啧,总算说句人话,算你还有那么点儿良心。”

 

说起来梅长苏本是活泼爱闹的性子。

梅岭大火之后,他在地狱里爬了出来,在静默中忍辱负重地过了那么多年,虽是性情必是有所改变,但胸中终究揣着的那一颗火热的赤子之心,从未曾改变。

大概是苍天也不忍他就这样离去罢,所以他在抱着必死的决心踏上北境,血战并大败大渝之后,凭着仅存的一丝气息,连心跳都停止的危急时刻,被蔺晨和飞流冒死在大军眼皮底下偷偷带回了琅琊阁,蔺老阁主父子二人费尽心力,耗费整整三天又拽回他一条命来。

 

最初的一个多月里,梅长苏昏迷不醒;

再之后他虽醒了过来,但身上带着旧毒和数不尽的新伤,能不能活过那年除夕夜都是未知数。他自然不会允许把自己仍然活着的消息走漏半分,让生者到头来不仅是空欢喜一场,怕更是要再一次经历失去亲友之痛。

待他火寒之毒终于被两位阁主破解,身体也渐渐开始转好,甚至足以享常人之寿时,他已经在琅琊阁上又休养了三年之久。


三年,景琰已登基了三年。

扭转败落的朝局和风气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事儿,但作为一个新帝,景琰做得已经很好了。

他就知道,景琰会遵守对自己承诺的那般,开创一片不一样的江山。

他的景琰啊,什么时候骗过自己哪。

 

“现在你一时半会儿可死不了了,你就不打算告诉萧景琰了?不怕被他发现了?”

现如今这世上敢直呼当今圣上姓名的,怕是没几个人,显然蔺少阁主就是其中一个。

在蔺老阁主刚刚宣布梅长苏火寒毒已解之后不久,蔺晨就跑到自己眼前咋咋呼呼地这么问着。


“……”

梅长苏开开口,半晌却又闭上了。

伶牙俐齿的麒麟才子,可以颠倒黑白、可以糊弄誉王夏江与股掌之中,却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景琰开口。

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复活;

该怎么说出那冰续丹和自己曾经的火寒之毒。

该怎么承认,是的景琰,你从未失信于林殊,而梅长苏始终都在骗你。

 

见他沉默,蔺晨也难得的不再开口。

日子一天天过去,最初没能说出口的话,只能是像枷锁般越系越紧,让人再也没有勇气迈出一步。

梅长苏依靠江左盟的江湖势力和琅琊阁的灵通消息,仍是时时关注着大梁上下和四方边境的一举一动,也暗中相助过朝廷多次。

蔺晨自是没少骂他,“嘿你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不操这心就浑身难受是不是?你想死倒是早说啊,我跟我爹还累个半死救你做什么呢,就是为了帮那萧景琰处理一堆烂摊子事儿?他是缺胳膊还是少腿,哪个皇上不是自己想法子坐稳这江山,怎么他自己就做不了,非要你梅大宗主跟着操心?”

但梅长苏这脾气,蔺晨心里又怎么会不清楚。

嘴上骂着,但只要是梅长苏开口叫他帮忙的事儿,他也还是会竭尽全力地帮这没良心的。

对梅长苏而言,世上得一挚友如斯,足矣。

 

这次是关于刚刚在全国推行的土地新政的事情,蔺晨亲自去廊州代梅宗主暗中率江左盟联合各路江湖势力支持皇帝陛下的新政策。

梅长苏作为已死之人,自是不便亲自出现。

在廊州待了整整两个月,蔺晨这才快马赶了回来。

说完了正事,蔺晨仰头喝光了茶杯里的茶,两手一揣侧卧在矮桌前:

“只不过这新政推行的阻力太大,我们行事再小心,也必然多少会露出一些马脚来。有江湖势力在协助新政,若是那萧景琰还略微有些脑子,定是会发觉的。江左盟现在仍是江湖第一大帮派,梅宗主过世良久却未闻有新盟主上任……啧啧,不过你这烂摊子事儿我可不想管,多说一嘴而已。只是我看哪,纸包不住火,我看你还是早点儿做好心理准备,搞不好哪天皇上直接摆驾琅琊阁了啧啧…”

 

后来梅长苏每次回想起来,还是会恨得牙根痒痒。

虽说算起来这完全是他自作孽不可活,但是蔺晨这乌鸦嘴!

 

 

这土地新政损害了多少王侯权贵的权利、将会面临多大的阻碍甚至危机,萧景琰心里是清楚的,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各州府的奏折频频传来,麻烦确实也是一件接着一件,但比自己预想中的要顺利了不少。

萧景琰虽素来耿直,但绝不是愚钝之辈;更加之登基五年以来的锤炼,已经可以称得上懂得审时度势、精明强干且目光精准。

所以在回奏中萧景琰很快便发觉,有一股很强的未知势力在暗中相助。

而且分析来看,这股势力的集中地似乎直指一片区域,江左。

想到这两个字,萧景琰只觉得心中一动。

下一秒便叫来了内侍卢生,传了口谕。

当夜便有一小队便衣人马,暗中往江左十四州的方向奔去。

 

过了大概一个月后,陛下派出去的人返京入宫,亲自向皇帝陛下禀告了自己查到的消息,事无巨细。

当天夜里,列战英将军被诏进宫。

此时列将军已是长林军的副统领,刚刚随军从边境回来,这两天恰好在休沐。

也不知这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陛下竟然在深夜里急召自己入宫来?

列战英不敢耽误,急匆匆地入了宫。


皇上斥退了全部下人,一个人坐在长桌前,细长的手指饶有兴致地把弄着自己手中的一个印着梅花的细瓷瓶,并不言语。

就在列战英忍不住想要出口询问时,皇上缓缓地开了口:

“战英,你去一趟琅琊山,带一份朕的口谕。传大渝之战中北境军队的监军 梅长苏 入京,即刻启程,不得有误。违者……”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用手指摩挲了两下瓷瓶上的朵朵殷红色的梅花瓣,“斩立决”。

“什么?梅长苏?可是苏先生……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他……没死?”列战英大吃一惊,音调都高了些许,更是一时间都忘了什么君臣之礼。

看着皇上原本一直盯着瓷瓶看的眼睛转而盯着自己,嘴角虽然微微上翘像是个微笑的样子,可平日里耿直温厚的双眼,此时竟冰冷且像是带着杀意,列战英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噤声无语,呆愣了片刻后才连声道“属下失职”。


“呵... 苏先生死没死,列将军去了不就知道了。”

这话语之中的生疏和诡异的调侃与笑意,又激得列战英一愣。

他直愣愣地看着陛下的双眼,不知是不是烛光的影响,为何觉得陛下的眼眸,怎的像是有些发红?

“嗯?列将军还有什么问题吗?”

“臣……没有问题。臣领旨,臣这就往琅琊山去。”

“你去罢。”

 

列战英虽然是一头雾水,但只能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事。

难不成,苏先生还活着?

可听陛下的意思,他也并不确定?

如果苏先生还活着,那岂不算是……欺君之罪?

又想到陛下刚才的那句“斩立决”,列战英浑身一激。

只当他胡思乱想着走出陛下召见自己的宫殿时,与迎面走来的蒙大统领擦肩而过。

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列战英本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陛下召蒙大统领来,恐怕也与苏先生的事儿有关吧,自己便不要多嘴了。

于是他连忙出宫,带着一小队人马,带着陛下的口谕,连夜向着琅琊山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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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之后就进入了难产期

sigh _(:зゝ∠)_

我的锅  拖了好些天


下一篇就会跟黑琰琰见面啦hhhh

如果顺利的话,肉应该就会在下篇,然后就完结辣

希望不会像上次那样拖到了番外 QAQ


虽然开学后的更文时间少了

但会努力不留下坑的

这一篇之后,应该会补上猫冢番外和六礼的婚礼番外233


就酱

谢谢看文的小天使们

真的炒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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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hui木子禾 转载了此文字